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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十四 特权

      思岚国秋日的阳光似乎要比杭洛国和宁国的都要温柔些。明晃晃的,但不灼人。这片圣土承载了思岚国过去近百年的历史,无数的神话与传说跟着圣光,不曾迁移。

  作为未来王后的坠茵,花了六七天的时间,昏天黑地的学了所有的宫廷礼仪。而雀鸣不论是和沈谧出王宫逛街,还是受邀和王后一起欣赏王宫里的藏品,都是单纯的享受。

  在几日的潇洒之后,她打算用过早膳之后去看看坠茵。

  “夫人,有您的信。”燎远将信双手呈上。

  “嗯?”雀鸣抬头看了一眼,有点舍不得但又不得不咽下口中美味,“我的信?”她想不到怎么自己跑这么远还能收到来信。

  可她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勺,以及勺里软软糯糯的奶油甜品。

  沈谧见她左右摇摆,放下了手中的书,替她接过了那封信。

  “谁寄来的呀?”雀鸣继续低着头吃,顺口的问了一句。

  “舅舅。”沈谧将跋山涉水来的信件仔细又小心的展开。

  想来也是,如今身处远方还能惦记着自己的家人,恐怕也就只有舅舅一家了。雀鸣简简单单的“哦”了一声,吃完了手里的之后又拈了一块桌上盘中的,歪着身子凑到沈谧旁边去看。

  “说的什么呀?”她望了一眼,但是因为上次的火灾,眼睛受了伤,不怎么看得清上面的小字。

  平日里雀鸣凑过去看的时候,沈谧一定也会将手里的东西向她挪过去一点,但是此时的沈谧并没有要动的意思。

  沈谧只是支支吾吾的“嗯”着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  雀鸣不知道他是看见了什么了,哼哼唧唧的不说话。索性搬着凳子一起哐当哐当的挪到他身边坐下。

  沈谧本来是想下意识的躲一下,但心中有鬼的人总是容易摇摆不定。当他拿着信纸左右晃动的时候就已经被雀鸣抓住了手。

  “你干嘛?”雀鸣撅着嘴瞟了他一眼,沈谧虽然有些不甘,但还是乖乖的把信纸递给了她。

  雀鸣皱着眉头大概看了看,第一页基本上都是问安的话,也没有什么不妥。

  后面是说,舅舅和舅母最近回了一趟宁国,看了爹爹和娘亲。

  “爹爹和娘亲给我在后院留了一大笔财产?”雀鸣有些意外。她看了一眼沈谧,见他毫无波澜,仍旧低着头拿着书看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

  不是这件事?雀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接着往下看。

  舅舅还说,坠茵安排的宁国旧部在现在鹰族的帮助下,已经在宁国重建了,其中杭洛国也有给予物资帮助。

  这些都是好事啊。雀鸣歪着头看了一眼沈谧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,不知道他是遇见了什么鬼了。

  “宫里消息称祁王近日西行。鸣儿要注意......”她小声念叨着最后一页的最后两句话,片刻后才知道沈谧为什么一言不发的黑着脸。

  “祁王不是杭启明吗?他怎么还有时间远游。”雀鸣回过头问了一句。

  燎远看着沈谧的脸色,俯下身小声跟夫人解释:“如今的祁王是,是杭鸣谦。”

  哦,怪不得。现在杭氏在沈谧眼里都成了禁忌词了,一提就变脸。

  “你在这闹什么别扭啊?”雀鸣胳膊搭在沈谧肩上,凑近了调戏他。

  看着沈谧别过头去,好似有一团浊气在他胸前翻涌,雀鸣就觉得想笑。

  而沈谧满脑子都是昨夜那个梦,再加上现在意外得知的可能存在的潜在危机,更是愈发的不爽了。

  “我要出去走走。”沈谧没有理会鸣儿满是戏谑的语气,径直起了身,背起手就往屋外去。

  “我也要去!”雀鸣觉得沈谧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可爱,对于向来感情不丰富的他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情绪。

  沈谧任由她在自己身后拽着衣袖蹦蹦跳跳,听她叽叽喳喳的吵闹。

  “诶,坠茵?”雀鸣停下了脚步,沈谧感觉她的手松开了自己的衣袖,也跟着停下了脚步,跟她一起侧过头。

  两人不知怎么曲里拐弯的就走到了世子妃的宫殿旁。

  雀鸣透过刷了黑漆的栅栏往里看,瞧见坠茵正坐得端正的在堂中央写字。

  “我想进去找她玩。”她撅着嘴。仅仅是隔着栅栏的两个姑娘之间却好似有着遥远了距离。

  沈谧以为鸣儿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,可他那句“那你去吧”还没说出口,雀鸣就已经小跑到了门口,开始跟侍卫交涉。

  原本已经有些消了气的沈谧闭上了刚张开的口,袖子一甩扭头就离开了。

  雀鸣凭借着“世子妃娘家人”的身份,成功的进了坠茵的大宫殿。在她穿过长长的花园埔并为思岚国皇家园艺而惊叹之时,丝毫没有意识到沈谧没跟上来。

  直到坠茵问起,雀鸣才猛地回过头左右看了看。

  “你呀,真是又回去了。”坠茵点了点她的鼻尖,话语里带着一些怨怼。

  “什么又回去了?”雀鸣忙着品尝思岚国世子妃宫殿中的糕点,快要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。

  坠茵看到没有人在,对着她明明白白的翻了个大白眼:“贱。”

  “你骂我干嘛。”雀鸣鼓着脸,莫名其妙的看着她。

  “你以前在宫里的时候,整日想着要见他。如今能整日见到了,你倒又不珍惜了。”坠茵说完故意长叹一口气,想要点醒她。

  雀鸣反而觉得委屈:“是他没道理的闹脾气,又不跟我讲话,怎么还怪上我了。”她松开了握着坠茵的手,有些生气。

  坠茵摇了摇头,心中暗自替雀鸣无奈。

  碰上沈谧这样的闷油瓶,也是难为了鸣儿了。

  “这样吧,”坠茵招招手示意周围的人都先下去,凑近了小声的跟雀鸣说,“昨夜归藏跟我说了,杭鸣谦如今就在思岚国内。”

  “这么快?”雀鸣愣了一下。

  “什么这么快,”坠茵不知道雀鸣已经知晓杭鸣谦远游的事,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还是歪着脑袋语重心长的跟雀鸣说:“我不知道归藏有没有跟你家那个说这件事。但是他能无端生闷气,多半都是因为杭鸣谦。”

  坠茵见雀鸣不说话,刚要直起的身子又斜了一点:“你去年大婚那日,他可是伤心得很。”